28 | FortuneNote 起风了… 小昊认为自己是错过了风口,反正她没上天。“别说澳 洲了,就在布里斯班,我们连前十都排不上的”。相较于其 他代购,小昊只吹到了一点儿微风。用她的话来说是“没抓 住那个时机,晚了也就没了。我们店一直是很平稳的 Family Business,从没有爆发过,最火爆的时候也就十来个员工”。 所有的澳洲代购都有一个相似的开头,“给家里的亲戚 朋友买点东西”的小昊也不例外。刚开始,她利用业余时间 跑药房和超市,搬货回自家车库储存,然后统一打包邮寄回 国。但很快乘以倍数增长的订单接踵而来,微信的叮咚声 此起彼伏,声声追着小昊跑,她就发现一天24小时都不够 用,需求像无底洞一样深不见底。她开始做代购的这一年, 澳洲产品早已深入人心,澳洲代购已经刷爆朋友圈,婴儿奶 粉更是每天都在上演抢货大战。 代购的兴起始于 2008 年的国货信任危机。这一年「三 鹿奶粉」事件爆发,紧随其后的还有陆续曝光的三无面膜和 虚假保健品。伴随着事件和舆论的发酵,民众对国货不信任 的情绪蔓延到极致,而与之相对应的则是国内中产群体的消 费需求不断增加,这样的现状催生了代购的出现。国人开始 寻找各种渠道购买国外奶粉、化妆品和保健品,等等。那是 澳洲的2012年。那时,代购还是个刚冒头不久的新鲜事物。 作为代购来说,小昊进场的 2015 年已经有点晚了。所 以即使是生意最火爆的时候,代购也从来没给过她安全感。 她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可市场的欣欣向荣,又给了小昊很 多信心,她觉得自己能走上正规化道路,把代购做成一个事 业。转机出现在婴儿奶粉身上,2015 年底婴儿奶粉在澳洲 大爆发。一罐难求的布里斯班市场里,小昊总是有货。她和 供应商保持了良好的关系,药店和超市缺货的时候,小昊有 货而且不限购,小昊成了昊姐。这也让她盘到了新出路,把 代购跟供应商的资源做个整合,从此她不再直接面对国内的 终端客户,而把业务重点转向和供应方接洽进行分销。 代购的热潮滚滚而来,2016这一年是「全民代购的时 代」,那个时候如果你没有被国内的亲戚朋友要求代购过澳 洲产品,那说明你国内没有亲人。昊姐赶上了这个风口,她 顺势而为摆脱了自己个人代购的身份,转头去服务于个人代 购,省去他们跑药房和超市的时间,自己则做一名合规合法 的经销商,跨境销售在澳洲开店交税。 围绕着代购这个基本盘,一条完整的产业链随之形成了。 Ben 就是这个时候入场的。2015 年底 EWE 物流在布里斯 班成立公司,Ben 恰好认识合伙人,叠加代购的炙手可热, 他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EWE 物流可以做的业务有很多, 然而 2016 年开始澳中物流是绝对地主场,这项业务占到了 总量的 80%,“一周就有两万单,这还是我们布里斯班,据 我所知悉尼和墨尔本那边更多”。 代购在朋友圈改变着人们的消费习惯,也在更大范围内 影响着经济业态,然后将这一切表现在澳洲的市场上。药房 里人声鼎沸地抢保健品,超市里的婴儿奶粉即使是限购也阻 挡不了断货的命运,人们戏谑的称代购为「扫奶帮」,说他 们「扫」走了当地超市和药房里90%的婴儿奶粉,然后又 心有余悸地说:“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就可以决定澳洲婴儿 奶粉现货的价格。” 澳媒的新闻里,代购成了常客,比如报道华人团队如何 通过换衣服、藏奶粉来打破每人限购两罐的制约,再比如报 道华人代购们为抢一罐婴儿奶粉而在药房大打出手,拳脚相 从 2012 到 2022 澳洲代购的十年生死起伏 当代购小昊成功在八里坪顺利地开业了自己的实体店Hao House的时候,澳洲证券交易所(ASX)正要同意一家华人 代购公司澳卖客(AuMake)上市融资。而和小昊一样生活在布里斯班的Ben则难以置信地看着电脑上显示的一千五百万澳币, 他才加入 EWE 物流两年,一年的流水已达千万。与此同时,炒股人凯尔也正努力抑制着自己不要惊呼,因为他在 2015 年 以每股 0.725 澳元买入的 A2 股票,此刻涨到了 7.8 澳元每股,短短两年翻了十二倍。 2017 这一年,宝妈小美干代购三年喜提法拉利,不是段子 ;程序员小帅辞去年薪 7 万澳币的固定工作,转头做代购月 入百万,不是骗子。这一年的代购,日进斗金不是吹牛。大批有能力消费的中产正在疯狂地渴求澳洲的奶粉和保健品,14 亿中国人口红利像大海一样深不可测,未来到底还能有多好?每个人都来不及深想,风口来了,先上天再说。
RkJQdWJsaXNoZXIy MTI3ODI1